迟到了迟到了隼人我爱你!!!

迟到了两天的给隼人的生日贺!!!
=v=
隼人我爱你。
嘛我不多说什么了,直接扔文……老子搬家以后是头一次在自己家里扔文……
因为我对隼人无限的爱(握拳头!!)

要打随意。TV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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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章

by 辰岭



00

他们说其实记忆不是连贯的。
就好像银河璀璨而其实星光各自独立那样,记忆也不过是一个画面到另一个画面的跳跃。中间总是有些颜色淡而弱的地方,明度不够纯度不够,灰蒙蒙地成了记忆的盲点。

而从那些地方不小心脱落出来的断章,一直都在寻找把自己镶嵌回去的方法。




01

——你说过的吧,阿纲对你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山本武笑得温柔若雨,刺痛了立在十代目病房前的狱寺的眼。滂沱大雨倾盆而下,顷刻之间一切变得湿淋淋的,潮湿的感觉甚至穿过的窗户一直到病院的走廊里徘徊不散。山本原本天然而轻松的笑颜仿佛在错觉中变成了无奈悲伤,融化里记忆里闪光的萤火虫。
似乎记忆被篡改。

不安是一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变化转接的东西。


山本的车祸出的毫无征兆,甚至那个时候阿纲和狱寺还在他的前面打屁聊天。炸弹少年回过身刚想催促系鞋带的棒球白痴加点速度,就听到呼啸而来的引擎轰鸣声和司机惊恐万状的呼喊。他看到山本天然呆地站起来表情似乎轻松,像要往前跑,大概以为可以躲过一劫,可是那个轻松的笑脸仍旧在下一秒突然被打成了一瞬的色块,斜斜地飞了出去,划过一道弧线。衣服飒飒地在空中响,然后落地又沿着惯性拖出老远。着地的声音有点闷,裸露出来的皮肤擦伤得眼红,断没断骨头还不得而知。继而终于周围有人喊叫起来尖叫起来,刺耳的声音引来更多的路人,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有好心的人帮忙打电话叫救护车,看着这边一脸不相信地站在路边发呆的中学生,凑上前问这个是你们的同学吧他叫什么名字你们能不能联系到他的父母……
微微张了张口,狱寺像是被强光刺激的猫一样猛然缩紧自己的瞳孔,甚至泽田奔走过去的影像移动也成了虚影,他只看到漫天红光。书包从肩膀上无声滑落,散在地上的书本纸张铺开一地,上课时的涂鸦和用G文字写着的一系列乱七八糟。
[混蛋!]
[夏马尔这个庸医去死吧!]
[蠢女人真蠢]
[笨蛋教师这道题用错方法了]
[蠢牛找打]
[彭哥烈最高!]
[要变强]
[十代目我永远追随你啊啊啊请让我成为最棒的左右手]

还有多划了好多笔画加粗了的暴戾字样,张牙舞爪。
[棒球白痴]

喧嚣之中反而会变得如同极静,听得到心跳扑通扑通,狱寺甚至以为它会冲出胸膛。几秒钟前发生的时间让人迟迟不能反应过来。他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冲出自己的喉咙,远得像在九霄之外。
[山……山本?!!!!!!!]

是否是这样。应该奔过去说山本混蛋你怎么样了然后像个能干的左右手那样冷静沉着随机应变急中生智,之后存活下来的山本感激涕零对自己三拜九叩地喊[狱寺大人感谢您的大恩大德小的山本武莫齿难忘]。

但是狱寺所能做到的只是更像个高中生面对恋人出车祸该有的反应那样,奔走到山本的身边就再也站不稳地跪坐下来,甚至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风起尘扬,薄薄的纸张被卷向烧红的夕阳残云,刮过或是忙碌或是看热闹的人们的耳际发梢。山本的身下不可抑制地出了一滩血迹,并不淋漓喷洒得可怕,却也浸湿了他身上的校服,洇出了并不明显的纤维纹路。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在整条街上重播在重播,徘徊再徘徊,蓝色的灯在大白天旋转着惹人发晕,光芒扫过又扫过,刻画下不停变幻的阴影。



“狱寺明天会来看我比赛的吧?”
“谁要看啊?!如果不是十代目……”
“呐,那比赛完了可以住到你家去吧?”
混蛋你根本没听人说话吧?!
“……谁……谁谁谁会让你住啊给我滚!”
“……”
“混蛋……不带寿司不准进门……”

于是山本武开怀地笑起来,伸手揉一揉那头灰色的头发,不知道这个家伙其实早已经想好怎么庆祝棒球比赛的胜利。

不过一日之前。


狱寺看着被抬上救护车的山本留在地上的那些蛋白质和细胞,觉得那仿佛是自己被碾碎了的心脏肉末,血液奔涌出来,肝脑涂地。
他无法听到边上他最敬爱的十代目在说些什么。
在不知不觉中他发觉自己发酵出的那种叫做喜欢的感情已经拖累得他无比软弱,却还是像中毒一样主动沦陷,感情浸透了他的身体,不知深浅。

他觉得自己疼得无法动弹。





02

并非雨过总是天晴,也并不祸后总是有福。
好与坏并不会永远排好队交替着出现,世界决不是简单得像X市高一生必会的FOXPRO编程那样,可以输入然后得出结论。套好的程式。
甚至它都不是个让人彻底绝望的死循环。
会有一点艰难的希望,让人不知道该不该抓住的希望,悬在你的头顶上方不停地诱惑,仿佛伊甸园的蛇在不停爬行,危险地微笑着。
当伸出手的时候,谁也不知道无药可就的后悔会不会在下一秒攻打得人倒地不起。人的自尊希望明天情感,还有些什么东西被自己的判断践踏,溃不成军。
谁也不知道。





03

雨。陌生的笑脸。伏在耳边轻声诉说。

狱寺从恶梦中醒过来时再次确定在某些方面他是个抓不住重点的人。气喘吁吁,伸手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十五。
狠狠地向后一仰,捋乱了自己小心整理过的刘海,眉头上的层叠无法消去。视线跳过了对面椅子上熟睡的十代目,望向青黛色的岑寂天空,那里有点点疏星,忽明忽暗,学着像呼吸那样闪烁。
他决定到门外吸支烟,身后的病房里就突然有了动静。山本刚急急地跑出来。泽田被吵醒,搞清楚状况以后欣喜若狂地转过头来喊,“山本好像醒了诶!”呆呆站立的少年却没有反应,泽田连续叫了几声“狱寺君”,才看到自己的左右手低着头垂着蓬乱的刘海,回过头还是一如既往地凶神恶煞。比及平常有过之而无不及。
泽田知道那是在抑制无法不从胸口翻滚着要冒出来的温柔与轻松。
他拖着哭腔,湿气浓重,颤抖着把一个音节完整地念出来。
“嗯。”


棒球少年恢复起来速度快得不像地球人。出了车祸伤痛在身还能一直笑嘻嘻地来迎接看望他的一众亲友。狱寺于是忍不住锁眉锁得厉害,峰峦层叠,终于有一天还是爆发出来。他拉开凳子严肃认真地坐在山本的病床前,像他们第一次交谈时那样把山本上上下下扫描了一遍,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了厚厚一沓……照片。
他盯着山本不解的面孔,指着上面的人一个一个问话。
“这个是谁?和你什么关系?”
“……狱寺你这样好像审犯人……”其实更像问老公有没有外遇的妻子……不过说出来会没命的。
“少废话你答就是了。”
诶?于是山本叹了口气。
“阿纲啊。死党嘛,我们三个一直在一起的对吧。”
“那……这个呢?”
“世川京子。同班同学嘛,貌似阿纲蛮喜欢她的……”
“这个?”
“夏马尔老师,保健室老师,以前在你家做过家庭医生。”
“……这个?”
“DINO桑,意大利来……”

……

数十张照片甚至包括了内藤龙祥持田剑介这类的角色,山本一一回答过去,思路清晰语言流畅。最终狱寺有些疑惑地收起全部照片,嘟嚷着“看来没什么”,却还是忍不住盯着病人山本看了又看,总是一脸疑惑。
于是山本天然哈哈大笑起来说狱寺你是不是以为我会像电视剧里面那样失忆啊?不等对方有什么反应马上又笑得四脚朝天。炸弹小子的脑袋里自动把这些声音翻译成嘲笑,握紧拳头狠狠砸过去,不过念在对方是个大伤未愈的笨蛋最终还是收了手。转过身挤出一句“老子要回家了”,手指还在抖动着无比冲动。

他妈的臭小子我是在担心你诶!

他这样在心里恶狠狠地喊起来,死命吸了口气,病院里的气味还是让人觉得太过刺激。妈的这种松了口气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啊真是恶寒。他这样想,手就被另一种温度袭击得无比燥热了,迅速地感染了整条胳膊。
动不了。

“生气了么?我没有在嘲笑你啦。”
天然呆少年用了点力,指头的骨节紧紧压上来。想要抽走自己的手,很想。如果没有抽走的话会害怕心跳的渐强阻断自己说话的能力;抽走,确实在没有勇气和力气。只能用嗓子来叫嚣掩饰。
“……老……老子才没空生你的气!”
喂喂这种语气分明就是在生气啊。

山本没有放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然后沿着狱寺的手攀上去。腿脚顺势成了跪坐的姿势。他掰过那个倔犟的脸,溢满了得意的表情对着狱寺扑面而去。就好像是在欣赏对方恐慌的害羞表情一样,满意地凑到他的耳边。手掌在不知何时覆上他的肩膀。
“呐,狱寺怎么不拿自己的照片来问我啊?”
“混蛋你果然是在嘲笑……唔……”

于是空气里还剩下了药水味,点滴声。门外有人路过的脚步声,哪个护士不小心打翻了医药车,玻璃药水瓶,针管,金属盆,验血用的针片,哗啦啦散落了一地的窾坎镗鞳。
有什么进驻到狱寺的脑子里,悄然噼啪起来。


谁。
——你是狱寺隼人。

关系。
——我亲爱的恋人。


隼人没办法忍耐从内心深处盘旋着出来的炙热情感,能做到的只是紧紧抓住了山本的病服,扯出的褶皱线条长而曲折,放射状地散布开来。





04

然后这一切就发生得让人招架不住。

走出家门的泽田纲吉看到久违了的两个好友同时出现的场景,重重地舒开了一口气。狱寺标准的鞠躬还是不差半个角度,传说中的“十代目专属笑容”挂在脸上:“十代目早上好!”泽田说“狱寺君早啊”,转过头要对山本打招呼。他像往常那样抬起了手,却倏地收了笑容,线条僵硬在脸上打不开。

山本迷惑不解的表情在一概平常的街景里意外突兀。

就像要压制住自己的感情他抓了抓脖子。
“十代目……什么的……狱寺你干嘛对阿纲突然这么礼貌啊?”
像是从深奥晦涩的文章里剥离出来的句子,理解不能。

狱寺怔了一下,迟钝地开始嚷老子一直都很敬重十代目的啊你这个混蛋什么意思?!泽田算是超直感,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即将降临。

山本歪了歪脑袋连声音里都充满了迷惑感。
“诶?什么敬重不敬重的啊?你以前不是……”
被硬生生掐断了。
你以前不是……
突然脑袋里应该顺畅的回忆止住在一片奇怪的迷雾前,欲言又止的原因是根本不记得能说什么。
以前是怎样?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毛细血管被撑得又胀又疼。不可思议的表情爬上脸,像极了普通的吃惊。绷直了手掌捂住口鼻,半晌才缓缓开口。
“糟糕了……”
“抱歉,我好像……但是我好像真的……”
狱寺拿着照片跑过来摆出的那种审问般的表情变化还历历在目,自以为是得觉得哪有那么巧。可是记得每一个人不代表不会忘记别的事情。

“我好像……真的忘记了些什么东西诶。”

房屋的阴影笼罩下来,狱寺心里又一次气势恢宏的塌方爆发出非凡的声响,震耳欲聋。

对面的棒球少年忽然笑得无奈又抱歉,破坏了这样一个平凡的早晨。



夏马尔拍拍手,听你们这么说应该是选择性失忆吧,语气轻松地带着“不过……而已嘛”的潜台词。狱寺喊着少开玩笑了你当我是白痴嘛就站了起来,如常暴躁。无良医生只能伸出手揉一揉他的头发说冷静点冷静点,山本的情况是有点特殊啦。
“怎么说……很微妙。”
“微妙……?”
“他似乎只忘记了你,”指了指狱寺,“和泽田之间的关系。当然也可能还有别的什么事件暂时还无法发觉。他潜意识里知道你们是很好的朋友,但是似乎过分地在自己心里强调了朋友,而彻底忽略了隼人特别重视阿纲的事实。啧啧,还真是奇怪呢。啊啊,难道说……”
他转过头来直盯着自己的学生,表情变化得很好笑,眼睛却一眨不眨,直到那边受不了了拍案而起。
“混蛋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喂,”夏马尔干脆再靠近一点,“实话说,你和山本那小子是怎么回事?”
“诶。”
“啊就是说你们之间是……”他露出并不友善的笑容深处小拇指左右摇晃几下。泽田站在边上看得一头雾水。狱寺隼人在短暂的呆滞后一下子如梦初醒,狠狠地开始脸红。不过现在倒是没什么心情把傲娇的别扭害羞全部爆发,只是破罐子破摔一样地挠乱了自己的头发。
“是啦是啦我和那混蛋在交往啦!交往!可恶。是恋人啦!妈的又怎样!”
“啊果然。”夏马尔巴脚搁上桌子,完全无视立在边上一幅[诶诶诶诶诶诶?!!]脸的泽田,“这样就好解释了。说白了就是在吃醋嘛……”
……醋你个大头鬼。

医生点上一支烟解释说山本虽然不说什么但是八成对于你对阿纲无比殷勤这样的事情还是有点不满的,久积成疾,借着车祸干脆选择性失忆以示抗议。说完掸落自己的烟灰似乎对自己的解释颇为满意。
狱寺吐槽的欲望在无限膨胀,但是被泽田的一句话打断。
“夏马尔老师……那可以治疗吗?”
空气里投下了一颗炸弹。

“不能。”
斩钉截铁。
“应该说不知道能不能。说不定会自动痊愈也说不定永远好不了。没有治疗的方法啊。况且就算有我也不治,我才没那美国时间来治男人。这种毛病又死不了人。”

喂!!

果然……果然不应该来找夏马尔。

从保健室走出来的时候狱寺满身的怨恨,全写着“夏马尔是混蛋”,而泽田则抱着脑袋喊着“为什么会是我山本我对不起你啊啊啊说起来难道我做了两年的电灯泡了么不要啊啊啊”。

彼时已是暮色满城。

“夏马尔这个庸医!”狱寺再一次愤愤地搬出了老套的骂词。一拳砸在边上的墙上,力道不浅,弄不清墙和拳头哪个比较疼。
“但是,”泽田若有所思,“总觉得好像轻松了很多。没有那么沉重了呢……”
他转过头,“其实夏马尔老师真的是个好人呐。”

好人吗。
狱寺挠挠头发,心里“切”了一下:“既然十代目都这么说了……”

“那么,”泽田张了张口。

也许走错一步就会后悔的,毫无抵抗能力地必须去面对。

——要给山本解释吗?
——厄。还是算了吧,不用理他了。

满天的霞光全在狱寺酸涩的笑脸上,眉宇间的阴影被拉得冗长。
说不出的五味杂陈。





05

他们说祸不单行,福无双至。

狱寺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医院,重症病房里几个礼拜前还是山本如今就变成了泽田纲吉罩着呼吸机眉眼紧闭。隔着玻璃能看到仪器上的红色光点一跳一跳,仿佛能听到那种[嘀]声犹豫着一下又一下,虚弱地。
“十代目……”
狱寺开始扯自己的头发。一句一句地责备自己当时怎么不在十代目的身边,怎么没有保护好十代目,表情抽搐着扯出面孔上的线条。他说我是个混蛋我没有资格做您的左右手。旁边的京子小春还有奈奈都在劝慰。里包恩过来说这是没有办法的,对方突然袭击直接就放倒了阿纲,就算你在场也没有用。狱寺转过头来,只看到山本也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轰隆隆地天旋地转。

——是在阿纲放学回家的路上。

——和山本一起的,狱寺你去买火药了所以不在。
和山本一起?
——敌人突然从上方袭击的,很多人,目标就是阿纲。
……和山本一起……
——可能是敌对家族的。现在还在拷问那些人。
和山本……
——他们很强。根本无法抵挡。
山本……


然后再怎么继续也听不进多少,等到意识回归的时候山本已经挨了狱寺一记拳头,很快地肿了起来。他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狠揍的少年忍不住地吼叫。

“混蛋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十代目?!!!”

他的拳头咯咯地还在想,全身的不解气,只能皱着眉头盯着山本。想再拎起拳头,被身后的谁抓住。
夏马尔就像当年把小孩子的狱寺拎起来那样硬把狱寺从山本的身上拉起来。

“够了隼人。山本也受了很重的伤。”

于是狱寺看到还躺在地上什么话都没有说的山本的手臂,狠狠地渗出了鲜红,几乎无法抑制地似乎要奔涌。


后来人群渐渐离去,里包恩劝走了奈奈说没关系反正已经脱离危险,你也要回去好好休息。他看了看仍旧站在阿纲的病房前一动不动地两个人最终没有开口说话。
病院里的人来人往也终于减少到零星的两三个医生,小声地交谈,拿着记录的本子走过每一个病房。
如果说没有谁先说话,这样的状态就好像什么都不会再继续一样,甚至会以为时间已经静止,凝结住空气在身边细微的冷暖变化。

“呐狱寺。”
山本开口惊了狱寺一个激灵。
“阿纲和我……到底哪个比较重要?”
“哈?”狱寺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来,“你在问些什么白痴问题啊?”
“可是狱寺你因为阿纲受伤激动难过成这样……而我醒过来那天……你没来看我吧?”
“……”
“我……似乎是忘记了很多情节。不知道为什么一点也想不起来,最近似乎想起来阿纲对你来说很特别……但是具体的东西却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停了一下。
“难道……”他说,“虽然我知道这种想法对阿纲和你都很过分……”
可是……
“你难道曾经喜欢过阿纲吗?”
山本的问句以最直接的姿态砸到狱寺的头上。
你难道曾经喜欢过阿纲吗?

“啪”的声响在空气里爆裂开,路过的医生纷纷侧目。
狱寺收回来的手仍旧在微微颤抖,指尖能感知到的温度火辣辣地袭击到四肢百骸。
“你搞清楚状况好不好!!不要随便猜测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啊!!”

有种火药的气味。山本皱了皱眉头没有去摸自己的脸颊,只是倔强地回过头看得狱寺心里发慌。随后他笑了。他的嘴唇一张一合。
“是最近才想起来的,虽然也断断续续的,虽然只有一句。”
但是。

——你说过的吧,阿纲对你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是在中三的时候发生的对话。无非是山本对着狱寺问他到底怎么看到阿纲。狱寺的反应就像我们可以预见的那样说了无数赞美的话语,什么举世无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最伟大的首领大人要一辈子追随之类之类,末了他吞咽下最后一小块面包,认真地看着山本。

“总之,十代目对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山本还是哈哈笑着,说果然果然,这样的回答果然很像狱寺。于是就被狠敲了一下。再下文就是屋顶天台的常见戏码少儿不宜。迷迷糊糊的时候山本问了一句那我呢,答案断断续续地被淹没在汹涌澎湃的亲吻中。

狱寺回想起来这些起因经过结果,低下头只是看了看自己的脚尖。他说哦你想起来这件事情啦。伸手攀住了墙壁回过头离开,身后的山本有些不明所以想要追上来却迈不开步子。

其实他如果追上前就可以看到狱寺咬住嘴唇恶狠狠地泪流满面,医院的冷气吹过,满脸的冰凉。

他很想骂山本是个混蛋是个白痴。
他想说自己是兢兢业业的黑手党尊重首领忠于首领有什么不对。况且这是一个带着多么深刻友情的首领。
他想骂混蛋你到底在怀疑些什么东西我明明……

绕过了两三个拐角他对着医院的墙壁砸上了一拳,触电一样的感觉随着骨节的摩擦带来犀利的疼痛。



山本醒过来的那天,狱寺推托着让阿纲先进房间,自己躲到了厕所里用眼泪浸湿了整件上衣。然后再趁人不备逃回了家,平复了一夜的情绪,才终于在第二天装作没有什么事那样带着水果跑到山本的病房里说哟混蛋你终于醒了嘛。

他只是害怕如若没有逃跑,他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出他面对山本最软弱的情感。





06

到半夜的时候狱寺也还是没有睡着。右边坐着的山本亦面无表情地对着天花板发呆。在阿纲的病房前一左一右,外人看起来是颇好笑的效果。蓝波和一平虽然是晚上吵着要过来却还是没有办法抵御瞌睡的打搅。然后就这样在微微泛蓝的灯光下呼吸着带着双氧水味道的空气,连鼻息都紧张。

狱寺一直在想山本这个时候在思考什么。虽然不停地提醒自己这个时候应该关注十代目却忍不住会偏离预先正在思考的轨道。他怀疑自己已经被讨厌了却不知到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仍是被爱着的。
他撇过头去偷偷看着山本难得忧郁的侧脸,毛茸茸的光描绘出的轮廓,转折的地方还不够削尖的少年圆润的棱角。
然后他看到山本眨了眨眼,转过头来看着他,认真地扭着眉头咧开了嘴角。

还真是难看的笑啊。
他这么想着,想要别过脸去只看到黑洞洞的什么东西对着自己的发射。最后一秒他反应过来,从椅子上摔倒的蓝波不小心启动的十年火箭筒。

就只剩下“嘭”的一声。


山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疑惑地看着一下子变成大人样的狱寺,似乎是熟睡之中,穿了宽松的睡衣。没有重心地一下子跌到。他跑过去扶住大人狱寺,感觉到手上的臂腕细但结实。他看着头发乱乱的狱寺一脸迷茫的揉了眼睛打着哈欠,微微睁开镶嵌着银色睫毛的眼睛。

“武你还不睡啊。”

大人狱寺脸庞精致,绿色的眼睛宛如宝石,温柔却坚定地。
他的脑子里突然一派光芒。



狱寺看到的最后一个镜头是病院的顶灯模糊的光点,被突如其来的一大块黑暗挤压出了七色华彩。然而不论那些炫目的光点与色彩有多少琳琅,穿过那条时间的长廊之后,一切还是归于真实的平静与简单。
是深夜,对面的楼层上还有几盏灯未灭。他想原来十年后的自己也可以拥有和平的睡眠。环绕在身上的手臂温柔温暖。抬头看到恋人的嘴角比及印象中的棱角分明,微微张开。
他忍不住伸手拂上他似乎长了一些的头发。
过了十年还是这个人陪着自己么。

狱寺看着这幅睡颜突然有种流泪的冲动。他突然觉得这个家伙有资格有权利知道自己被恋人以怎样的姿态深爱着。那是一种不论何时想起都可以哭出来的感觉。

光是从落地窗外铺陈近来的,幽暗地一整片,有汽车呼啸而过的声音。柔软的夜晚。

然后他听到年长了自己十岁的山本武呢喃着的梦呓,那是穿透了时间的魔法。
天鹅绒覆盖一般的。

“隼人。”




回到十年之前的时候狱寺发现自己好死不死正被人狠狠抱在怀里。他听到山本一路流畅地说了几十遍的对不起。用力推开那个胸口,他狠狠地捏住了山本少年的脸。
“混蛋我会被你闷死的喂。”
“诶狱寺你回来啦?!”然后并不等他回答,“呜哇对不起啊我居然怀疑你分明你只不过是尊敬阿纲嘛毕竟他救过你。”
“诶诶?”

“啊,我想起来了。”
“诶诶诶诶?”


就这么想起来了?

后来夏马尔的解释是有些记忆是可以通过想起一件本来忘记的事情全部想起来的,记忆这种东西虽然不是连贯的,却总有互相影响的地方。
关键的地方可能就是十年火箭炮。

狱寺想我绝对不会去感谢蠢牛的。





07

所有的事情都想起来了。
山本紧紧地抱住狱寺不肯松手松口。


中学三年级的屋顶天台,散落在四周的面包包装袋。

——哈果然阿纲是不可取代的呢……好伤心啊我怎么办?
——……你你你去死你是什么都不是啊!

——诶?
——不要露出那种表情啦怕了你了。


“对我来说你也是独一无二的,最重要的存在。”

——诶诶……有个[也]字诶……没有多好……
——混蛋不要得寸进尺……

独一无二的,最重要的存在。







后:
啊啊啊我迟到了整整两天啊隼人我对不起你但是其实准备了很久了= =。不过打字的时候一边打一遍更改就慢了很多,今天敲了整整一天哪。(上午打倒一半居然TMD还给我停电了!!)但是即使如此也还是只有这样的效果。好废柴。
我还是一如继往地起名无能。= =啊啊其实是什么都无能吧。
一直对隼人对于纠呆咩的执著感情有着郁闷的执念,满心觉得那是单纯的尊敬敬重啊我不要59X7啊……TAT所以最后我懒得再写纠呆咩了……= =
但是其实我很喜欢阿纲的。
然后虽然迟到了还是要喊[隼人生日快乐哟。]

COMMENTS

No title

……;_;

……阿辰你是故意的吧。你绝对是故意的吧!!!!!!开头写得那么悲伤!!!!掀桌!!!!

……于是给我转去我家后宫吧好不好>///<[无赖呢]

No title

我我.我要申請搭汕=v=
大人的山獄好萌=v=.

No title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好萌好萌XD
辰弟弟你的8059越来越极限地萌了XD
十代目真是个万年灯泡啊,你总是在妨碍你手下们的JQ啊!
山本忘记59对27的感情这点,实在是太可爱了。

最后吼一句,5927这种东西根本不存在口牙!

No title

>>柒~
随便转啦随便转!!!
顺便说那个开头我是故意的呀故意的啊哈哈哈!!=v=好吧其实是被[记忆篡改]囧到了……OTL明明一开始我不觉得多囧可是为什么越看越雷呢……TAT我错了……果然我最喜欢的还是LITTLE之类的欢乐温暖向啊……(喂!!

>>TIYORO san
欢迎搭讪XDD!!!TVT
大家一起爱山狱XDD!!!

>>嫂子~~
嫂子明明我总是被你萌得死去活来的嘛……
顺便说纠呆咩的确很灯泡啊啊啊……但是我还是相信纠呆咩打心眼儿里希望左右手喜结良缘的呀XD……
默默其实我总觉得把山本写成这样很奇怪不过……因为是隼人生日所以就让阿山的醋意大爆发一下XDD!
嫂子……你不觉得你最后说得那四个数字是乱码么?=v=(抬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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